《職活》008
人物:Dawning Leung(大專講師  X  口述影像)

Dawning Leung小檔案

  • 國際新聞、英語教學和翻譯系出身,現於大專院校擔任講師,喜歡其自由度

  • 現正於英國倫敦大學學院翻譯研究中心修讀博士課程,專門研究「口述影像」

  • 在盲人輔導會擔任口術影像員,讓一眾視障朋友可以用耳朵欣賞電影;並且是香港口述影像協會的培訓導師

從前有一名女孩,在香港土生土長,出身於地道的英文學校,練得一口流利英語,大學畢業後,她成了大專講師,主要教授專用英語及翻譯。近年來,更成為別人的眼睛,投身一個描述流動光影的世界──「口述影像」,致力幫助視障人士,娓娓道出一個又一個動人的故事。她,大專講師暨口述影像員梁凱程(Dawning Leung),將和我們細說她的故事。

「職」:大專講師

 

成長與自主

在媽媽的薰陶下,Dawning自小便不自覺地愛上英文。她愛聽英文歌和英文電台,又愛看英文電視劇,從中浸淫出地道的英語。「中學時,每個週末我都會聽港台一個名為《Songbirds》的節目。大學暑假時,我每天都會煲自己最喜歡的美劇《Friends》影碟,由第一季看到第十季,每個暑假如是!」所以,劇裡每一季的對白,Dawning能倒背如流,亦令她更熟識外國人地道的表達方式,也為她將來作育菁莪──成為大專講師埋下了伏線。

 

中學時,Dawning熱愛課外活動,課餘時,不是去了練習田徑,便是去了練習羽毛球。但父母卻從不干涉她的時間運用,讓她自由發揮,做自己所愛的事。到了大學選科,父母也沒有干預,最後Dawning選了新聞系。父母一直支持她,任由她讀喜歡讀的科目,甚至是做她想做的工作。

教育與學習

Dawning喜歡直接對人的工作,而傳媒工作未必最適合她:「作為新聞從業員,很多時都未能一一接觸受眾,讀者、觀眾多數只是單向性接受,對他們未必能帶來最直接的影響。」相對地當一名教師,Dawning可以看到學生應用所學、他們的進步,成功感較大,所以她更為喜歡。Dawning發現能與別人分享她的學習經驗,自己也享受其中,更熱愛教育工作。

 

相對於教中、小學,Dawning認為教大專院校的自由度較大,可以自設課程,故她亦曾先後於不同的大專院校任教,讓她發揮所長。除了教授必修科外,院校亦給了Dawning很多機會,去開設不同類型的專用英語及翻譯選修科供本科生選擇。一路走來,Dawning認為她修讀的國際新聞(學士)、專用英語(碩士)及翻譯(博士)是環環相扣的。「我學到的所有知識,對我的教學有很大得着。」

 

自由度對Dawning的學習及職涯發展而言很重要;然而,她事前卻會先找相關資料、訂下明確計劃目標及時間表:「我在入大學前,已仔細地訂下那三年的時間安排,什麼時候去交流、實習、參與課外活動,盡在掌握之中。」因此,Dawning不單能依時達標,往往更能超額完成。
 

對於時下的中小學生有部份也很害怕學英語,作為一個自小便喜歡學習英語的人,Dawning有以下三大要訣學好英文:

  1. 你問自己喜歡甚麼,再以自己有興趣的項目去學習,選擇自己合適的方法和素材如:歌曲、書本、漫畫等流行文化,我也是由電台節目、電視劇學起;

  2. 當遇到英文生字時,一查便要查最少三本不同的字典,才可以更透徹地了解生字的意思及用法,因為每本字典所提供的例句都不同;

  3. 盡量把學完的生字即時應用,還要應用三次或以上,以確保自己真正學會。

 

她更建議老師可以把教學與學生們的興趣結合:如學生熱愛踢足球,便要他們以英文拍攝短片來介紹足球,從而學習英文──這就是「活學」。

「活」:口述影像

 

視障與影像

早陣子「盲人觀星傷健營」惹來網上一陣起哄,電視劇《陪著你走》也喚起社會對視障人士的關顧,但你有親身與視障人士相處過嗎?Dawning卻能透過「口述影像」(Audio Description, AD),將自己與他們連結起來,也成了她職業以外重要的一部分。

口述影像不是一般的旁白、導賞,而是把視覺的圖像以言語表達,可應用於:電視節目、電影、舞台劇、博物館展覽等。Dawning成為口述影像員,便要從她替香港盲人輔導會擔當義工說起:「自2009年起,輔導會開設了『電影導賞』,那時還未叫『口述影像』。我於2011年加入輔導會當義工,為視障人士錄製錄音書及講戲(口述影像簡稱)。同年,在創意香港的資助下,輔導會邀請了台灣教授及美國口述影像員舉辦『專業口述影像訓練工作坊』,而我有幸成為其中一位,加深了對口述影像的認識。之後更立志將其推廣,培訓更多口述影像員。」

 

口述影像對一般人而言比較抽象,Dawning就有以下詳細解說:「就以電影為例,我們要在空檔位置加插口述影像,要盡量避開戲中所有聲效、音樂和對白,以不影響視障人士欣賞電影內容為原則。我們需要描述視覺元素,如白晝還是黑夜、地點及人物在做甚麼等,但絕對不能講述為甚麼,因為我們必需盡量保持中立,不帶任何主觀判斷,例如:即使我們感覺該演員較狡猾,要預備害人,也只會盡量描述客觀事實──他在陰陰嘴笑,當然一些感情色彩的字眼可因應個別情況使用。」

限制與困難

口述影像員屬支援角色,以忠於原著為原則。以準備一齣電影的口述影像為例,口述影像員需事先看電影多次,以找尋合適的空檔加插口述影像,再寫講稿,還要再花時間綵排和修訂。製作口述影像需時,一齣兩小時的電影約需要50至60小時來製作。同時,口述影像員對電影類型的熟悉,也影響他們的演繹,以功夫電影為例,因有著不同的招式,除非較熟悉或事先作充分資料搜集,否則較難描述;另默劇、槍戰也較難表達,因此類電影有很多動作和表情等需要描述。

 

地點方面,其實沒有太大限制,所有場所均可,現時較多在盲人輔導會及戲院包場進行,以揚聲器播放即席口述影像;如在一般劇場,則會用耳機播放,以免影響其他公眾人士。

 

為了令視障人士有更多娛樂,Dawning希望有更多媒體會加設口述影像服務,惟至今口述影像發展仍受到種種因素影響:「首先,政府還未十分清楚口述影像的作用,很少推廣此類服務,也很容易將它與其他服務混淆,例如:有一位視障人士到博物館參觀,向職員請求口述影像(較描述性)的服務,但職員們誤以為是導賞服務(純粹資料性);再說,就是受版權問題影響,有時製作單位或會因不了解口述影像,擔心口述影像會改變了本來設定而拒絕配合。」

堅持與前瞻

既然有困難,為甚麼Dawning選擇要堅持?她認為每人天生都有權利,透過跟視障人士聊天,了解了他們的需要,他們生活中娛樂較少,因此大多只能選擇留在家中。「曾有一次,為電影《父子》準備口述影像時,我認為其中一場應更仔細表達郭富城『眼濕濕』的狀況,特此加在講稿,放映後的分享會中一名視障人士提及該場景,指有關描述令父子情更深刻!」這點點的鼓勵,也成了她繼續推動口述影像的動力。

雖然有不少義工樂於參與,但因對口述影像員的要求高,如:咬字準確、要有較好的語文能力和臨場發揮,故經篩選後,現時只有十多名學員在輔導會定期參與服務。加上,一次口述影像活動背後需要相當的心力,就算坊間機構,也未能給予全面的支援。有見及此,Dawning認為應有一個專門的機構更有系統地發展,故她現正籌劃「香港口述影像協會」,致力培訓更多口述影像員,推廣口述影像服務。

 

同時,Dawning有見外國口述影像發展成熟,如英國等歐洲國家已立法管制部分電視頻道必須每星期提供一成有口述影像的電視節目;有些大學課程已將口述影像列入影視翻譯其中一科等,故Dawning現在便於英國倫敦大學學院翻譯研究中心修讀博士課程,專門研究口述影像,期望將較成熟的口述影像技術引入香港,令更多視障人士受惠。

 寄語

Dawning在工作上穩步,在生活上卻尋求突破,卻仍著力去兼顧兩者的平衡。她勉勵想成為英語教師的學生多留意發音,也可留意平日生活上字辭的用法;上課時要作充足準備,教好學生,一個好的英文老師,可令學生愛上英文。同時,她也寄望我們可多了解視障人士生活上遇到的困難:曾有視障人士的白杖(或稱手杖)碰到別人,然後被人破口大罵;亦曾上課時播放短片,視障學生因無法觀看而未能跟其他同學一起討論,未能融入課堂。其實,每個視障人士一定有其專長,如他們的聽覺很靈敏,希望大眾對他們有更多認識,更重視他們的權利,就像你和我一樣。 

 Dawning 親身示範的口述影像短片:
 

短片來源:
Complete animation: https://vimeo.com/66514539
List of credits: mrleetv.tumblr.com/theblackfishfilm
The Black Fish: theblackfish.org/film
Mister Lee: mrlee.tv

 感謝Christine Ling特意為本期《職活》錄製語音版(非口述影像)
 

《職活》008語音版Christine 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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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貼士-大專講師

  • 想加入教育界,無論是任教幼稚園、小學抑或中學,這個年代大多需要修讀教育學院或大專院校所提供的師資訓練,惟獨教大專院校沒有這個規定

  • 大專講師須擁有學士學位,成績達到研究院的入學要求,便可考慮報讀碩士或博士課程,畢業後在大專任教

 

入行貼士-口述影像員

  • 要擔任口述影像員,可留意香港盲人輔導會(www.hksb.org.hk/)舉辦的培訓課程

編採:張家灝、黎亦琪、溫俊然
出版:共融教室有限公司
201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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